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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是一份需要沉下心来的事业,也是一份值得被看见的光荣。2026年初,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正式设立“金桥·燕赵青年编辑奖”。该奖项面向集团系统内45周岁及以下青年编辑,重点表彰在重大选题策划、精品内容生产等方面取得突出业绩的优秀人才。 今天,我们走近获奖者杨硕的故事,听他讲述用实际行动验证的道理:当专业与职业高度契合,当热爱贯穿始终,工作本身就是一场快乐的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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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从首都师范大学国画专业毕业,杨硕一头扎进河北美术出版社,至今已1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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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来,他经手的图书,既有荣获中华优秀出版物奖、中国出版政府奖提名奖的重磅主题精品,也有深耕学术、传承文脉的重点工程,更有适配民生、服务大众的适老美育读物。他以专业与情怀,搭建起一座连接艺术与读者的桥。 采访中,“快乐”这个词高频出现——做书是快乐的,跑博物馆是快乐的,与名家对话是快乐的,带领团队开拓银龄阅读也是快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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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2007年毕业入职,一干就是18年。当初是怎样选择了美术编辑这条路? 杨硕:我是学国画的,对艺术类书籍有天然的亲近感。毕业那年,我入职了河北美术出版社,一进社,就被分到学院艺术编辑室,负责高校美术教学、国画技法、艺术学术类图书,接触的人都是上学时候就认识的那拨人,没有陌生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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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从学生到编辑,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杨硕:学生时代是专业化的状态——搞创作、出去写生、锤炼技术,按自己的想法走就行;上班之后是职业化的状态——首先得完成工作,按时交付。两种状态不太一样,但就美术编辑而言,职业始终离不开专业,两者是相互滋养、相互促进的,这也是这个工作最吸引我的地方。 问:您的国画专业功底对做编辑有什么帮助? 杨硕:现在画得少了,大部分时间扑在工作上,但这个劲儿一直还在。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和全国的名家打交道,看他们怎么用笔、怎么处理线和墨的关系、怎么构思一件作品。这种机会,关起门来自己画是得不到的。跟上学那会儿比,对画画的理解反而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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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专业理解得深,想问题就更透,判断选题也更有数,与作者沟通也能很快就对上话,他感觉你听得懂,聊得就多。好多名家都是性情中人,聊得投契,会主动帮你引荐其他专家,作者资源就是这么一点点攒出来的。成长之乐:几本精品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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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人民的艺术:中国革命美术史》《永恒的象征: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这类主题出版选题的? 杨硕:工作前六七年一直在做技法类、学术类的书。后来跟着老编辑学做主题出版,慢慢明白了这类书的时代价值和出版意义。真正上手是从《新中国年画宣传画》开始的。2013年前后,我跟着主任全国各地跑,一张画一张画地收。做完这套书,对主题出版就有了实感,知道怎么回事了,后面就开始自己主动找选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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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人民的艺术:中国革命美术史》可以算是职业生涯的一个转折点吗? 杨硕:算是吧。当时社领导在牵头做这个项目,书稿已经到中期了。我去他办公室的时候翻了翻,一看就觉得“这书真好”——从来没人从这样的角度来梳理中国革命美术史,于是主动申请加入。做完这本书,我对主题出版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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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做《永恒的象征:人民英雄纪念碑研究》,又让我体会到什么叫“较真”。书里有一张图的数据对不上,我专门跑到北京,去国家图书馆、中央美术学院一家一家核实,必须亲眼看到才放心。印刷前拿到样书,一看字体就感觉不对——太笨重了,跟书的气质不搭,赶紧申请更换,最终出来的效果是比较满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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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觉得大概要经历几本书,才能真正成长为一名编辑? 杨硕:我觉得有个四五本书就差不多了。从入门到有判断力,再到形成自己的思路,几本书磨下来,什么选题能抓、抓了能出效果,慢慢就有数了。这个过程还挺有意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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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做《中国磁州窑文化大系》的时候,有什么特别难忘的经历? 杨硕:这个项目偏工艺类,最大的难点是从各地文博单位收集高质量的图片素材。这种情况下,以往积累的作者资源帮了大忙——有些作者七八年没联系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协助解决不少对接和流程的问题。堵塞的环节顺了的那一下,特别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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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兴奋的是去一线调研。在考古和文博专家的指引和操作下,近距离观看那些瓷器,把材质、工艺、纹路一样一样弄清楚,或者把不同朝代的同款器物摆在一起,一对比,演变脉络清清楚楚。整个过程挺有意思的,有一种寻宝的感觉,成就感非常强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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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跑得很累,但交了一帮文博圈的朋友,攒了不少一手资料。更关键的是,调研跑多了,选题就自己往外冒——器型是怎么演变的、民间工艺是怎么传下来的,脑子里慢慢就有了想法。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一旦钻进去,就越钻越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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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现在牵头社里的银龄阅读研发团队的工作,当初是怎么接下这个任务的? 杨硕:2024年夏天,社里决定成立银龄阅读研发团队,并考虑让我加入。一开始我确实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年一直在做高校方向的选题,对老年美育领域并不熟悉。但社领导说我有底子——技法类图书做了这么多年,跟老年大学也有过深入的合作。后来我认真考虑,老龄化社会已经到来,这是不可回避的趋势。老年人的精神文化需求越来越大,可市面上真正适合他们阅读的美术读物却不多。这既是一个市场空白,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于是就接了下来。 问:银龄阅读团队主要做什么?适老图书和普通图书有什么不同? 杨硕:简单说,就是为老年群体量身打造适合他们阅读习惯和学习节奏的美术类图书及相关产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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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老图书和普通图书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学生和工薪阶层需要系统的理论支撑,要有历史脉络、有技法分析、有创作规律可循。老年人则完全不一样——他们心态平稳,诉求很明确,就是“快乐画画就行”。针对老年人,我们在内容编排上做了调整:弱化理论,强化实操。同时除了文字和图片,还增加了分段式教学视频,读者扫码就能看,每个二维码都标注了具体内容,想学哪段就扫哪段,尽量为老年人提供学习便利。 问:目前做到什么程度了?接下来有什么规划? 杨硕:目前视频资源已经积累了一批,接下来要在出版社网站和老年大学平台同步上线,搭建线上的学习阵地。同时与全省各地老年大学开展线下活动,精准对接老年人的学习需求。长远来看,还想做衍生产品——很多老年人买笔墨纸砚不方便,我想从自己熟悉的品类开始,搭建一个便捷的选购平台。图书出版除书法绘画之外,未来还可以逐步扩展到摄影、陶艺、手机功能讲解、朗诵、插花、茶艺等,慢慢把这条产业链完善起来。 问:从高校教材到银龄阅读,这个跨度不算小,做下来感觉怎么样? 杨硕:刚开始确实有陌生感,但真正做起来之后,发现路是通的。和老年大学的人打交道,能感受到他们做事特别认真、特别有诚意,内心都揣着一份热忱。能跟这群人一起往前走,挺有意义的,也很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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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果用三个词概括18年编辑生涯,您会选择什么? 杨硕:专业、情怀、成长。专业。你在这个行当里立足,靠的是对专业的理解——书稿好不好、选题值不值得做、跟作者怎么对话,全凭这个。情怀。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多干一点、多扛一点。很多事没人逼你,但你就是想把它做得更好,做完心里踏实。成长。做编辑就是一辈子在学,跑得多了、聊得多了、碰的壁多了,人就慢慢成长起来了。 问:最后想对年轻编辑说些什么? 杨硕:多看、多想、多交流。编辑从来不是单一的案头工作,既要沉下心深耕书稿、打磨专业,也要走出去对接资源,要有社会活动能力。同时要保持敏锐的行业感知,紧跟时代发展。出版是随时代而生、随时代而变的,不能固守传统、闭门造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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